解码购买艺术品的不精确科学:与美术集团首席执行官菲利普·霍夫曼的问答

对于许多希望将银行账户上的多余现金转移到更有价值的东西上的富人来说,购买艺术品是一项严肃的投资,还是仅仅是一项昂贵的爱好。在一个极端,有亿万富翁买家在一幅世界名画上挥霍数亿美元,然后把它锁在曼哈顿...

对于许多希望将银行账户上的多余现金转移到更有价值的东西上的富人来说,购买艺术品是一项严肃的投资,还是仅仅是一项昂贵的爱好。在一个极端,有亿万富翁买家在一幅世界名画上挥霍数亿美元,然后把它锁在曼哈顿的地下保险箱里,等待它的价值增值;另一方面,有些人只想在他们的客厅墙上挂一幅漂亮的画,但又不想花太多的钱。

总部位于伦敦的艺术咨询和投资公司Fine Art Group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菲利普·霍夫曼说,“聪明人会找一个懂得如何赚钱的顾问来收藏艺术品,他们可以购买自己喜欢的艺术品,同时赚很多钱。”该公司管理着世界上最大的艺术基金之一。

另见:美国第一艺术顾问揭开艺术估价的秘密

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特许会计师,霍夫曼于20世纪80年代在英国的咨询公司毕马威(KPMG)开始了他的职业生涯,为各行各业的大公司解决财务问题。1989年,当一位同事推荐他到佳士得担任该拍卖行的首席财务官时,他偶然进入了艺术界。27岁时,霍夫曼成为佳士得任命的最年轻的首席执行官。在接下来的12年里,他一直留在这家拍卖巨头,一路晋升,成为其欧洲区副首席执行官——直到2001年,他在公司职业生涯的巅峰时期辞职,开始了一个冒险的想法,创建一个艺术界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个专门从事艺术品交易的投资基金。

如今,Fine Art Group是艺术咨询和投资领域最大的参与者之一,代表全球140个高净值个人和家庭买卖绘画和珠宝,其中包括香港的太古集团(Swire Group)。

在接受《观察家》采访时,霍夫曼讨论了艺术投资的来龙去脉,他的客户群和投资方式在过去二十年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以及他最大的成就——以及错误。

在你2001年开始创业之前,作为佳士得的副首席执行官,你似乎正处于职业生涯的巅峰。你为什么辞职?世界上最大的拍卖行怎么了?
佳士得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一直想经营自己的生意。我27岁的时候差点就做到了,但是我真的没有足够的财力和经验去做这件事。在佳士得,我的工作就是把生意撕成碎片,然后把它翻个底朝天。这正是我所做的。

我不是那种喜欢驾驶单向行驶的游轮的人——我觉得那非常无聊。我对人和创新非常感兴趣。发起第一个艺术基金是一种创新;过去,没有人管理过向所有合格投资者开放的多元化艺术基金。所以,我们是那个行业的先锋。

艺术品投资是如何运作的?新买家在进入这个市场时有哪些最常见的误解?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市场。大多数人认为购买艺术品有两个禁忌:好看吗?而且足够便宜(无论便宜就财富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在佳士得的时候,有一位女士和她的丈夫进来,看到墙上挂着一幅莫奈的画,估价为4600万美元。他们买下这幅画是因为画中的蓝色和绿色与他们起居室的壁纸很相配。在这种情况下,尽职调查是:它和我的墙纸是一样的蓝色吗?因此,再见了,我省下的重新装修客厅的500万美元。

恐怕大多数买家所做的尽职调查只比这多25%。

我们如何与众不同是因为我们实际上了解艺术。我们相信获得艺术有50种禁忌,我们知道这些规则是什么。市场上的大多数其他人只看五个该做的和不该做的,然后匆匆而过。

有太多的艺术顾问没有资格,没有经验,也没有尽职调查程序,无法给出合理的建议。我认为独立顾问应该从长计议,阻止他们的客户做出错误的决定,而不是仅仅为了佣金就强行购买。

是不是每个艺术品买家都需要一个艺术顾问?如果一个买家想买一幅画,只是因为他喜欢它,并想拥有它作为收藏品,你会反对吗? 如果这幅画 似乎不是一个好的投资?
我总是对客户说:如果你的花销超过了度假的花销,你应该得到专业的建议。所以,你或我可能会花2000美元去度假。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买一幅2000美元的画,把它当成一种开销,好好享受吧。

聪明的人会和懂得如何赚钱的顾问一起建立一个艺术收藏,他们可以购买他们喜欢的艺术,同时赚很多钱。

对一些客户来说,这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保护他们的资产,为子孙后代安全保管他们的艺术收藏。如果你在一件艺术品上花费过多,那会阻止你发展你的艺术收藏。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教育我们的客户,不仅仅是市场,还有他们感兴趣的艺术家和艺术品的学术和历史重要性。

最后,相信我,除非你整天都在里面,每天都需要有人帮你。

你的客户是谁?
我们照看大约30名亿万富翁——包括几个收藏超过20亿美元的家族、私募股权公司、对冲基金经理和房地产开发商。从沙特阿拉伯到香港,从纽约到米兰,他们的总部遍布世界各地。

你已经在这行干了20多年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客户群变年轻了吗?
我们已经看到越来越多的年轻收藏家来找我们,因为他们更愿意把自己的艺术收藏视为一种资产。我们的客户大多不到40岁。我们的客户年龄在35到55岁之间。60岁的水手说,“我们做到了。我们去过那里。我们不会活到看到它结束的时候。”

你买卖什么价位的艺术品?一幅画的典型持有期是多少?
我们购买或建议的大部分作品都在10万美元到2000万美元之间。我们卖出的最贵的画是梵高的作品,价值6300万美元;我们卖出的最贵的钻石是一颗蓝钻,价格不到1800万美元;当代最昂贵的画作是弗朗西斯·培根的作品,价值4700万美元;我们卖出的最便宜的画是7000美元。

我会说,如果你想赚钱,你必须考虑六个月到三年的时间。最好的投资通常需要三到五年的眼光。 

太短了。
是啊。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投资老大师,那么你可能需要10到20年的眼光,而不是两年。

这些年来,你的投资方式有什么变化吗?
是的,不断变化。这就像股票市场。当我20年前开始的时候,我们投资的是大师级的作品。大约10年前,我停止了对老大师的投资。八年前,我们开始购买更多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比如克里斯托弗·沃尔(Christopher Wool)和乔治·康多(George Condo)。

当代艺术真的比老大师风险大很多吗?
不。事实上,现在,旧的大师类别是相当危险的。如果你着眼于两年,你可能会损失20%到50%。有些人没有意识到老大师的真正含义——我们谈论的是14世纪到18世纪的艺术家,他们的作品可能在1万美元到1亿美元之间。

不过,如果你有耐心的话,老大师可能是一项非常好的长期投资。有人说,伟大投资的定义是,如果你有非常非常长远的眼光,一切都会上涨。

但如果你着眼于未来五年,当代艺术将会是所有钱的来源,因为35至55岁的人正在寻求购买他们那个时代的艺术品。

问题是:你应该买哪个时期的当代艺术品?如果你去艺术博览会,会有成千上万的艺术家参展。应该买哪个?这就是艺术顾问的作用。我们不倾向于投资那些现在成为头条新闻的艺术家。我们试图在游戏中领先一两年,所以当全世界都为一个艺术家而兴奋时,我们可能已经向前看了。

你在职业生涯中犯过什么错误吗?
哦是的。我们确实犯了错误。从2009年到2012年,我们在中国当代艺术上投入了大约60万美元。我们损失了一半的投资——我们在一幅画上收支平衡,在第二幅上损失了20%,在第三幅上损失了75%。

我学到的是,不要投资你不了解的东西。如果你不了解艺术市场的某个领域,你需要聘请该领域的专家,否则你就有亏损的风险。

你如何看待这一新兴的硅谷企业家群体,他们正试图用诸如在线拍卖平台、区块链驱动的艺术平台等新创意来颠覆传统艺术市场?
简而言之,我认为这是一个挥霍金钱的好方法。每个人都说他们是艺术界的亚马逊或者别的什么。有些人在这方面投资了1亿、2亿或5亿美元。但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会非常昂贵。最终,将会有一个大玩家加入进来,获得所有的技术并推出一个主要的平台。

现在,有太多的实验,太多的努力和太高的开销。我要说的是,那些在这上面下注的人将会输掉他们大部分的钱——可能是100%的钱。 

你自己买艺术品吗?
我收集,但不是在我的客户的水平。我和妻子买布里奇特·赖利的书已经有几年了,我从大学开始就收集古董书。作为美术集团的股东,我对艺术界非常投入;该公司还和客户一起投资我们的一些交易。解码购买艺术品的不精确科学:与美术集团首席执行官菲利普·霍夫曼的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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